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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我只是这个城市的匆匆过客

作者:admin 来源:21CN旅游 发布时间:2008年03月12日

  入得川中是在九月,昏昏沉沉一路睡着迷糊中再睁开眼睛已然是在成都的天空下,我刚从北方来,从一个习惯吃面食的城市匆忙赶往相隔三千公里的习惯吃米饭的城市里来。在车窗里望出去,这里仿佛和记忆里我走过的许多城市差不多,有轻度的空气污染、遍地新起的楼宇与间或可见的“拆”、熙熙攘攘不知为何忙碌的人群,山水却还是旧时的山水,与李白、杜甫、诸葛武候、马可波罗等等这个城市的过客看过的一模一样无所差异。

  看一个城市,以旅人的眼光来看或许更有代表性,诗人老李说的“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绿水之波澜”让我在这座城市中来往穿行的时候常窃想,这个古代的光屁股写诗的家伙怕是在大醉后想起成都了吧?才有如此句子出来。

  川中多山且崎岖,水从山上来,绵延辗转,绕山而下,顺山而来。几百万年间冲刷缓冲就造就了群山中环抱起来的小小盆地,成都就在这个盆子的中央,四面有崇山峻岭挡着,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到了秦岭被切割得七七八八,再过了些零碎的山脉就更没了脾气,到得成都之时早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暖空气给融化了。而这些山就是成都的庇护神,让这座城市免去了许多战争之祸,却也造就了独特的它本身特有的安逸与痈懒的生活方式。在成都人意识的深处更多东西更像穿梭城中的府南河一样柔顺宛转,有的时候又如城外都江堰中的水不甘于被居缚,欲要挣扎几下,想想外面却还是打掉了野心。

  这座城的特点就是这样:山水造就了地域,地域决定了人群,从而为生于斯安于斯的人群打造了自有的特性,温顺与内敛正是形容它的两个词。由人来说起,到是直接体现了这个城市的特征,个性与自由的追求、抛弃形式上的约束。

  说到成都就从吃喝玩乐的小事开始摆吧。

  估计成都的外来客们跟我都会一样,刚入得天府之国,怕开头时候受不来这股子生猛的麻辣,川菜里的“麻”排在“辣”字前头到了成都我算是真正见识了“麻”的霸道。在大街上、茶楼里你大概想象不出这盆地居民斯斯文文谦恭有礼的样子竟会都爱这天下极麻极辣的川菜,就跟你想象不到川剧里“变脸”的绝活一样,这座城市一定让你初望的时候仿若一眼看穿,待回过头来仔细琢磨到还是在云雾里。

  川中的朋友讲,爱吃麻辣食物是与这里终年的阴蔼天气有关,说“川中潮湿而多雨,爱生风湿病,靠这里来预防到是方便之事”,只是仔细揣摩,到是能揣摩出许多有趣的事情来。四川火锅如今可谓是名扬天下了,有华人的地方怕就有四川火锅和回锅肉。而火锅是成都人从重庆那里搬过来的方法继而将气推而广之,变革后又有了自己的特点。如此说来,重庆人好似吃了一大亏,自己的玩意被别人拿去了还换了标签,若是套用市场经济里的词儿,就该称为侵犯知识版权了吧?

  由此盗之高明你走在这个一不小心就踢到一块秦砖跌个跟头压碎一块汉瓦的城市里就会更明白这个古城为何公元前四世纪,蜀王开明五世迁蜀都城之后成都开阜,后为蜀王开明、东汉时期的公孙述、三国时期的刘备、东晋十六国的城汉李特、五代时期前蜀王王建和后蜀王孟知祥曾在这里立国称帝的原因了。蜀人看似弱小实则聪颖又晓得变通,又有秦岭、横断、青城、蛾眉诸山和九千里方圆的成都平原为后盾,不晓得夺此天险才是呆瓜一只。

  在成都吃,单是一家家大小店铺的名字就够眩你眼睛几下了,“香积厨”“李九尺鹅肠”“潭鱼头火锅”这些个招牌和它们所处的位置,如“纨花溪”透着浓厚人文气息和文化底蕴的名儿就先从气势上夺去了你的三魂。吃火锅吃川菜只在夏天时候最舒服,三五好友室中坐下,34度的气温下吃滚烫的火锅品着麻辣的川菜,大汗淋漓又舒服无比,真个是安逸透顶。若你与女友一起,到也可觅个僻静地方,象宽巷子里吃点应时点心到也舒服。

  入得成都来,不消三两星期时间,你的习惯了别处菜肴的胃囊一定会被成都菜消磨得没了脾气,如正宗川人一般,饭馆里安坐,呼五喝六、拉三拽四,生猛吃喝了。 在成都,入口来都是绵润的川酒,绵竹大曲、竹叶青,都是度数不高余香饶舌的曲酒。不火暴、不烈、亦不会伤人。在四川的馆子里绝难看到本地人大口大口的喝酒,大多用小小杯盏细吞慢饮,观那大口喝酒的定是如我这般的匆匆过客和新移民。四川人慢性子,可以用一下午的时光来跟朋友泡在茶馆和酒肆中不问世事,摆起龙门阵来天南地北,只是不误事,到了该做事情时候又是风风火火,绝不拖沓。

  成都的文化氛围异常浓厚,而大多又都是客居在此的文人大放异彩,留下些千古文章和迤俪故事。李白入川中时候据说是骑驴来的,一路上辗转反侧,为蜀路之难唏嘘不已。杜甫生于斯地长于斯地窘迫于斯地,盛唐时期的两位大诗人在同一时期都在蜀中却无缘得见。想太白的“五花马、千金裘、呼而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会不会是在蜀中行路时送给杜甫的呢?那时候老李该也被四川美酒迷得迷迷糊糊了吧,在某座山中,脱了衣服又睡在青石上。

  民间传,诸葛武侯不善酒,只在偶尔时候象征性的端起酒碗,望望这西南无数山,感叹下世间冷暖,只是空间相同,在时空李他们的时代又错过了后人许多年。

  在杜甫草堂和武侯祠里都又茶馆在,可以呼酒出来慢品,对着青竹和唐时几块遗下的砖与汉时几根旧羽毛。时光流逝,永恒的东西在精神上,不在碌碌的肉体里。

  同样客居成都,薛涛又是一个关于酒的故事。

  薛涛,幼时随父入蜀,后为乐伎,工诗词,晓音律,时称“女校书”。这个女校书喜欢在自己住处,成都浣花溪造纸,采用木芙蓉皮作原料,加入芙蓉花汁,制成深红色的精美小彩笺,常用于写小诗酬和,人称“薛涛笺”或“浣花笺”。

  由于浣花溪水清滑,所造纸笺光洁可爱,为它处所不及。关于“浣花笺”有很多题咏,韦庄有诗曰:“浣花溪上如花客,绿暗红藏人不识。留得溪头瑟瑟波,泼成纸上猩猩色。手把金刀劈彩云,有时剪破秋天碧。不使红霞段段飞,一时驱上丹霞壁。”李商隐也有诗赞曰:“浣花溪纸桃花色,好好题诗挂玉钩”。薛涛死后,很少再有人能用溪水造笺纸了。传说元稹和薛涛的一段感情,最后却终于因为元稹不过视薛涛只是无数个和他诗酒共乐的乐伎之一,在他去了扬州之后便弃之不顾,薛涛终身在等待,也许元稹说过要回成都见她的话,也许薛涛在等的不单单是个元稹了。

  她作为一个看惯了欢乐虚情场中一切是是而非的绝顶聪明的女诗人,自然知道一张薄薄的桃色笺纸,如何能够挽留得住那些被酒色痴迷的褪色了的真情。薛涛退隐之后,一直在溪水边制作她精致的粉笺,孤独地老去,不知道那份寂寞是不是还在现在的溪边飘荡。在浣花溪边的名为薛涛酒店里喝酒时,就常常想着这个痴情的女子,当年就是这里上演了一幕幕悲欢离合,如今却又是红男绿女迎来送往,真是“他家本是无情物,一向南飞又北飞。”

  巴金老人四川人,少时即住于成都,《家春秋》写的就是典型的成都人生活。在纸醉金迷消沉颓废的表面气息里成都不是表象所反映出来的腐烂和没落,更多的时看破了世事后的无为。

  古之蜀地,今之成都,五百多万的人口聚集在弹丸之地里,相信,依然是人杰地灵,几千年后后人对着我们考古的时候,又会如此慨叹一番吧。大概是为今人的古怪行为而费解或反思,如今日我们看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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