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党建 人大 政务 政协 工会

乐郊路乐土上的史海钩沉

作者:顾珍妮   来源:辽沈晚报  发布时间:2009年09月14日

  

 

 

  乐郊路分为南北两条,东西走向,南乐郊路位于乐郊路的南侧。 记者 顾珍妮 摄

  

 

 

  宋徽宗。 (资料片)

  

 

 

  宋钦宗。 (资料片)

 

  早在辽代,乐郊路一带曾为乐郊县,乐郊路即是以古乐郊县而命名。

 

  抗金名将岳飞曾留下了气壮山河的千古名句“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你知道这靖康之耻和乐郊路究竟有什么关系吗?

 

  名为乐郊路,本意为“肥沃的乐土”,但实际上,在这条路上发生的旧事,却不一定都是欢乐的。在乐郊路历史的回忆之中,饱含着心酸的眼泪。乐郊是个欢乐的名字,而那些流传至今的故事却多数与欢乐无关,倒是与宋朝的徽钦二帝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

 

  乐郊路,因为它曾经是一个失落的终点、一个王朝的结局,而被赋予了一些哀愁的色彩。

 

  这一带曾经是乐郊县

 

  乐郊路分为南北两条,东西走向,南乐郊路位于乐郊路的南侧。这两条路从清代至新中国成立初期,曾分称为小什字街、大什字街。 1989年,依据境内古迹及沈阳历史政区名称命名的特点,即以古乐郊县而命名之。

 

  辽代,今乐郊路一带曾为乐郊县,初命名为三河县。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亲率契丹大军攻占了当时的檀州、顺州及安远、三河、良乡等十多座州县城池,俘虏了这些州县的大批汉人。同年冬,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将这一批俘虏强行迁移至外地,其中蓟州三河县(即今北京市东的三河县)被俘的俘虏在契丹大军押送下,经过长途跋涉迁到今沈阳处,并在此地又设置了一个县,县名仍称三河县。

 

  据《辽史·地理志》记载:“太祖俘蓟州三河民,建三河县”,所记载即上述史实。辽一统中国北方地区后,其统辖地有两个三河县,为有利于统治管理,除保留原蓟州三河县外,将在今沈阳的三河县更名为乐郊县。据《辽东志》记载:其县衙署“在沈阳城东北隅”,又云“三河县……后以其地广衍肥饶,迁于是土者乐之,更名(即乐郊县)”。乐郊县名辽、金延用,至元代之初废止。

 

  金代“乐郊”还被用作驿馆名,乐郊馆位于今之乐郊路北、大南街西附近。宋靖康元年,金兵大举南下,攻破汴京(今开封)俘北宋帝宋钦宗及其父宋徽宗。岳飞《满江红》中“靖康耻,犹未雪”即指二帝被俘事。《清稗类钞》曾记述二帝被押送五国城(位于今黑龙江依兰县)途中,宿于当时的乐郊馆。

 

  该馆于金末废,后改为庙宇称徽宗寺,以祭祀亡国之宋徽宗,后人又写成辉宗寺,该寺现已不存。

 

  关于“靖康之耻”的回忆

 

  所谓靖康之耻,由于此事发生于宋靖康年间而得名。

 

  宋徽宗时期,北宋王朝日趋衰落,东北女真族却日益强大。公元1115年,阿骨打建立金国。金政权在灭辽之后即将北宋作为下一个目标,移兵南下攻宋,以求统一天下。

 

  当时北宋王朝已经积弊重重,政治腐朽,军事衰弱。宋朝徽钦二帝赵佶、赵桓父子一同做了金兵的俘虏,被改穿囚服,押送至金朝都城会宁府。

 

  赵佶原本是个风流才子。他多情善感,生性偏好书画典籍以及古玩珍宝,同时,颇能书善画。在宋哲宗赵煦去世之后,赵佶继承了帝位。然而,由于自小身处优越环境,且生性偏好风花雪月,赵佶的心思并未放在治国安邦上,倒是一心扑在个人的喜好上。他搜集诸多的古典书画,网罗天下著名书画家,扩充翰林书院,编撰了《宣和书谱》、《宣和画谱》以及《宣和博古图》。除此之外,赵佶有个独特的癖好——搜集花石。

 

  也正是因此,为朝廷奸臣提供了借机敛财的途径。赵佶登基不久,便命太监童贯去采集花石,而此事却被蔡京得知。蔡京老奸巨猾,便打起了花石的主意,于是他与童贯勾结起来,搜遍江南的奇花怪石,号称“花石纲”。不仅如此,蔡京和童贯借机大肆搜刮民家,掠夺民财,很多百姓为此倾家荡产,卖儿卖女,无家可归。

 

  而此时赵佶仍旧整日沉浸在花天酒地之中,骄奢淫逸,并大建宫观。由此,征调天下民夫车辆,导致国库银两被耗尽,百姓也在这种负荷过重的生活下苦不堪言。

 

  赵佶从不理朝政,听信奸臣所言,将朝政大权交付于蔡京和童贯这些乱臣贼子手中,百姓怨声载道,终闹得官逼民反,连年战乱,百姓无法安生。如此,赵佶不得不让位于其子赵桓,而赵桓继位后,这种混乱的局面仍旧没有任何缓解。

 

  靖康元年,金军仅以4万人南下,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连破北宋27州,兵锋直指宋都汴京,黄河北岸宋地皆陷没。

 

  北宋守军看见金兵皆不战而溃、四散奔逃,金军兵不血刃便占据汴京以北军事重地仲牟驿,北宋朝中上至皇帝下至小吏尽惊慌失措、方寸大乱,主和派趁机大造声势,举朝皆投降之声。

 

  次年二月,金军废宋徽宗、宋钦宗,另立原宋朝宰相张邦昌为伪楚皇帝。

 

  落难途中 徽钦二帝曾留宿于乐郊馆

 

  资料记载:宋靖康元年,金灭北宋,掳宋徽宗、钦宗二帝及其后妃、皇子皇孙、宗室、贵戚等一万四千余人,然后分七批押遣金都。彼时金都会宁府为今黑龙江阿城南,徽钦二帝在北上途中,路过乐郊县,并曾于乐郊馆中留宿。

 

  徽钦二帝被置于囚车之中,风吹雨淋尽失往日舒适,一路饥寒交迫外加内心苦闷不已,赵佶便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押送二帝的金兵见此状,担心赵佶病死,如此也无法向金主交代,于是决定暂缓上路。

 

  当押送着徽钦二帝的囚车途径当时的乐郊县,金兵便选定了乐郊馆作为休息之所。得知徽钦二帝途经沈阳后,当地的一些汉族文人三三两两地到乐郊馆前,希望能够送两位皇帝一程,他们带了几件御寒的衣物,以及一些温热的食物,希望两位皇帝在临走之前能够吃饱穿暖。于是乐郊馆前,文人成群,他们恳请金兵看守能够通融,让他们再见二帝一面,并冒着杀头的危险大骂张邦昌等奸臣。

 

  就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赵佶的病情好转,金兵见此状,决定继续上路,经过无数个日夜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金都城会宁府,便急着去向金主复命。金主先是谕令更换了素服的赵佶父子去拜金太祖阿骨打庙。接着金主召见了赵佶父子,并封赵佶为“昏德公”,赵桓为“重昏公”,随后令人将徽钦二帝押送到韩州,即今辽宁昌图县八面城。后又下令将二人挪到五国城,即位于黑龙江依兰县,终身监禁。

 

  几年之后,赵佶死在了五国城。消息传到沈阳,不肯与金人合作,遂被流放至此的宋臣们因赵佶在押解途中曾经在乐郊馆留宿,因此对着乐郊馆“望祭”,痛哭不止。

 

  随后,为了纪念徽钦二帝,汉族文人便将乐郊馆改名为“徽宗寺”,为了避讳,后又改叫“辉宗寺”。后人也称辉宗寺为“徽宗家庙”。

 

  亡国哀痛 宋徽宗曾在乐郊馆亲笔题诗

 

  而早年的辉宗寺就坐落在沈阳市的“南门脸儿”。早年由张学良和郭松龄赞助,阎宝航和韩淑秀等创办的贫儿学校就曾设于此地。

 

  宋徽宗赵佶因在押解途中身患重病,恰逢途经沈阳之际,金兵选定乐郊馆作为休息场所,由此可见,重病的赵佶曾在此地停留,也正是如此,辉宗寺成了一处集合了亡国之哀痛以及耻辱的所在。

 

  停留在乐郊馆的当晚,风雨大作,亡国之君赵佶,一路颠沛流离,望着窗外大雨瓢泼,触景生情,而身下的冷炕也让他不免回忆起之前舒适安逸的生活,心生悔意:若不是自己置朝政于不顾,终日风花雪月,听信奸臣谗言,国必非今朝之国,而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病痛中的赵佶,躺在乐郊馆的破炕上,思绪万千,过去生活的点滴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无法驱散,赵佶不免泪如雨下。

 

  过分的哀痛外加风寒的加重,赵佶彻夜未眠,到了次日,更是病得无法下地行走。病痛之中,他感慨万千,遂在乐郊馆的墙上作诗一首。日后,乐郊馆连带这一首诗,成了乐郊地区的一处名迹,它成为大宋江山走向尾声的历史祭奠。

 

  昔日的哀愁已了无痕迹

 

  从乐郊馆到后来的辉宗寺,原本只是乐郊地区的一处小庙,由于该地区在古时人烟稀少,由此推断乐郊馆应为一处极其简陋的庙宇,从而不难看出一代天子最终亡国的惨痛下场。

 

  由于年久失修,乐郊馆早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乐郊路的名字,赋予街路之间,祭奠着这段辛酸的往事。

 

  如今的乐郊路、南乐郊路这两条与乐郊相关的马路旁,满布着店铺,因靠近五爱市场,因此呈现出如此繁华熙攘的景象并不足为奇。

 

  乐郊路的路牌默默地立在角落里,想必,乐郊二字的缘由,即便是它也无从知晓,只是作为一种历史的昭示,摆设于此。

 

  由于年代过于久远,有关乐郊路的典故,少有问津。即便是年过八旬的老人,面对乐郊二字却也摇头以示无多知晓。于是,乐郊路更多地变成了一种沉默。那些关于徽钦二帝的故事,那些曾经的伤痛和耻辱,以及那曾书以宋徽宗亲笔诗词的乐郊馆等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了无痕迹。

 

 

[编辑 冯淑丽]

有奖新闻热线:(024)31500333
  • 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