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辽宁新闻网
  • ·www.lnnews.net
辽宁:党建 人大 政务 政协 工会
当前位置:辽宁新闻网 > 辽宁 > 辽河往事 > 内容正文

被时间淹没的往事 江西电厂

www.lnnews.net 作者:网上百家乐游戏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7-07-17 14:07

被时间淹没的往事 江西电厂 □王开 康熙的选择 三岔河还是牛庄渡 三岔河渡口,称得上辽河第一渡了,曾经,辽河、浑河、太子河三河合流,经三岔河过田庄台、营口入渤海湾,丰富的水量使三岔河深邃宽广,利于水路运输而繁忙。它不仅活跃了经济市场,也成为军事

被时间淹没的往事     江西电厂

  □王开

  康熙的选择

  三岔河还是牛庄渡

  三岔河渡口,称得上辽河第一渡了,曾经,辽河、浑河、太子河三河合流,经三岔河过田庄台、营口入渤海湾,丰富的水量使三岔河深邃宽广,利于水路运输而繁忙。它不仅活跃了经济市场,也成为军事家们眼里的重要地点。史籍上说,三国司马懿征辽东时,就是从三岔河上行,直插襄平,打败了公孙渊。隋唐两代东征,同样巧借三岔河通畅的航运,登陆后重创高句骊。后来,三岔河发挥了一次非比寻常的作用,这一次,它拯救的人无以计数。

  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盛京因粮食欠收,导致严重的饥荒。这件事情惊动了康熙,他马上采取一项应对之策:调山东等地漕米走海上运往盛京,以解燃眉之急。但是,问题出现了:长达跨年度的粮食大调运,由山东登州上船,金州卸货,离盛京的距离还很远,如果单靠陆路运粮,势必耽搁行程,另一边,盛京百姓嗷嗷待哺,路程多一天,又不知多少人丧生。康熙十分焦急,率人出京,紧急赶到天津,由大沽口登船,亲自踏查,开辟了一条新航线——大沽口至三岔毕拉。毕拉,满语中意为河。后来,《嘉庆一统全览图》标明了海城牛庄和屯附近的“三岔毕拉”,所指即为三岔口。

  这是清朝历史上的第一次海运,也开启了辽河水运的新篇章。三岔河航线通航后,康熙又紧急增调河南等地漕米,截留江浙、福建的海船,支持赈济粮运输,缓解了盛京饥荒。三岔河渡口作为辽河的新航道,承载着关内向东北的物资输送,负起着水路枢纽的担子,也繁荣了当地经济。

  三岔河渡口一派热闹景象,与它咫尺之远的牛庄渡似乎有些尴尬。牛庄渡在明朝盛极一时,这样的兴旺前奏,是丧失的触动。《全辽志》上说,朱元璋东上歼灭北元残余势力时,由于地理的陌生,在牛庄一带损兵折将,粮草尽失。血的教训让朱元璋警醒,认识到牛庄的重要性,后来,他下令修筑渡口。明朝时期的牛庄渡运送往来的货物,主要是山东产的土花布和米等等,供应驻扎辽东的将士。

  牛庄水上船帆竞渡,陆上也建了驿站,分派兵卒把守,这便是最初的牛庄城。建州女真强大以后,努尔哈赤率领八旗兵一路挥师,迅速占领辽东、辽中及辽南广大地区,这个天才军事指挥家,一眼看中牛庄渡的经济和战略位置,重修了牛庄城,使其更加坚固,更具备要塞的功能。

  后来有一天,我伫立在青纱帐包围的牛庄枭姬庙,望着悠悠的河水,恍惚一梦中——我想起1693年,盛京大饥荒时,户部侍郎阿剌弥的疏言提及:“辽阳、岫岩、凤城三处居民,向来俱在牛庄买米。”阿剌弥侍郎的话,叫你重温牛庄的喧嚣,牛庄的人头攒动。我想康熙截留山东等地漕米赈济盛京,对于到底走哪条路近便,君臣之间也是展开过认真讨论的,最终康熙放弃牛庄,选择了三岔口。想来,彼时的牛庄渡河道出现淤塞,促使康熙另寻三岔河。

  没沟营

  小渔村发展成港口城市

  在三岔河、牛庄热热闹闹的时候,根本没“营子”(营口的前期称谓)什么事儿。换句话说,从司马懿到康熙,历代军事家、政治家都没有把“营子”放在眼里,使它一直隐遁在三岔河和牛庄的阴影里,而且直到清代,它还归牛庄管辖。

  营子的第一次命运转机,得益于清政府对关外“龙兴之地”的特殊政策。当时,为了不致老家太过荒芜,顺治皇帝下诏颁布《辽东招民开垦条例》,大幅度的政策倾斜,对于饱受灾荒折磨的关内人民来说,就是上苍的福音,于是“燕鲁穷氓,闻风踵至。”

  营子的寂寞就此终结,取而代之的,是操着山东、河北甚至云南各地口音的百姓杂沓往来,奔波于辽河右岸,搭建草棚,垦荒种地,葳蕤的蒿草中升起缕缕炊烟。

  到1688年,也就是距离盛京大饥荒的前五年,康熙为安置游牧于张家口外的一支巴尔虎蒙古人,命他们迁到营子定居,这支巴尔虎蒙古人便携家带口,举族而来,与先期到来的汉民混居,在辽河岸边扎下一顶顶帐篷,开始了全新的生活。又因着蒙古包像是军营,人们就直呼为“营子”。

  康熙没有想到,他的安民政策为营子日后的突变做了极好铺垫。

  有了人,就有了一切,牛庄治下的营子,借着牛庄的光照耀自己,当牛庄渡拥挤着南来北往的船只,堆积着如山的货物,营子也在悄悄地分享。牛庄沸腾的人声,被河风吹送到了营子,潮水一样起起落落。潮水也在慢慢侵蚀着牛庄渡,使河道越来越窄。然后,英国人来了。

  英国人是来牛庄做生意的,他们和清国签订了《天津条约》,要求清国同时开放包括牛庄在内的十个新口岸,不过,看似再次迎来吞吐高潮的牛庄,却出人意料地结束了几百年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

  转变牛庄命运的人,是英国首任驻牛庄领事托马斯·泰勒·密迪乐。清咸丰十一年(1861年)5月23日,托马斯领事乘着军舰踏查辽河口,他发现,牛庄至入海口还有近百里之遥,于是,以“牛庄距海口甚远”和停泊不便为由,强迫清政府改在牛庄下游的没沟营为通商口岸。从此,默默无闻的没沟营替代了《天津条约》中的牛庄,由一个小渔村迅速发展成港口城市。

  过炉银

  一种“有独立价值”的货币

  辽河口成为冒险家的淘金场,土著商贾也不失时机地筹集资金,跻身新兴产业中。一时间,外国人的铁壳船和中国人的木制船竞渡辽河与渤海间,重达几千吨,轻者十几吨几吨。若搁今天来看,这趟生意中国是赔惨了的,东北输出的都是硬通货,是宝贵资源,外国商船运来的,不过成本低廉的消耗品而已。何况还有麻醉国人神经的烟毒。然而这景象并未耽搁辽河口的繁荣,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营口码头扮演着东北物资集散重要中转站的角色,年复一年地喧嚷着。

  物资流通的迅速,必有货币流通渠道的畅通,否则,不足以支撑起强大的辽河水运网络。起初,外夷和民族商人多使白银结算。时间久了,问题凸显出来:各地的银锭品位不一,计量大小不一,换算麻烦。费时费力的事情,就会有人灵机一动,在码头边开办银炉,将各地来的银锭融化,重新铸成统一标准方便汇兑。

  时人将这种办法浇注的银两,称为“过炉银”。严格地说,生产“过炉银”的银庄不过是加工作坊,但他们同时承揽了存款、贷款和交易结转,变成事实上的金融机构,业务一度拓展到天津、烟台、吉林、黑龙江甚至上海。资本雄厚的“过炉银”,名副其实的成了营口码头贸易活动的结算货币,“过炉银”庄相继开业,永成号、同德泰、宝源兴……近代中国史上,出现了一种“有独立价值”的货币,但它毕竟怀胎于畸形社会,在殖民的痛苦中分娩,也必将在殖民的痛苦中夭亡。

  营口“过炉银”兴旺一时,甲午战争开始了,这场战争不管海战还是陆战,离着辽河营口码头都是一鼻尖儿远,然而,商人们这回失算了,他们没想到大清国败得那么惨,以至于客户大量提兑银两时,才反应到现银准备不足。银庄举步维艰,日本人也来了,营口海关落在人家手里,贸易严重受挫,海关库存白银也揣进人家衣兜。紧接着,日俄战争爆发,直奉战争爆发,哪一次都引发一场白银大挤兑,各家“过炉银”庄招架不住,难以维系。“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人完全操纵营口金融业,“过炉银”庄彻底倒闭,人去屋空。

  一百多年后,因为大力拆迁的缘故,过炉银庄的屋子也没了,连根拔除。

  所幸,匆忙中总有遗漏。那天早晨,在西大街逛了很久,我终于见到一座“过炉银”庄,那是中国传统的民居建筑,青砖砌筑,严丝合缝,二层,围着镂空青砖墙。踩着台阶上去的时候,渐渐高起的太阳刚好透过垛成莲花瓣的墙体,像一朵朵金灿灿的出水莲,晃着空荡无声的院子。迎着日光走上二楼,门锁紧闭,用途也早已改了,售卖字画,一点儿也没有银庄的味道在里面。发一会儿呆,侧步望向屋后,辽河水汩汩涌动,朝着大海而去,仿佛这一切的故旧与它无关,因为它早带走了它们。

  营口码头

  东北最早、最集中的榨油地区

  有一项受益营口码头的产业特别值得纪念,那就是榨油业。事实上,近代东北有三大产业,即榨油业、面粉业、酿酒业,这三大产业无一不与粮食挂钩,主要涉及大豆、小麦和玉米。

  到1891年,清国被迫解除豆禁,换句话说,大豆是可以自由交易的。于是,东北大豆全部集中在营口码头,流散世界各地。到1908年,东北大豆又是空前大丰收,恰好,这一年东北大豆在英国成功试销,随之,德国、意大利、荷兰、加拿大国家先后取消了东北大豆的进口限制,使东北粮食迅速流向国际市场。

  大豆走出国门,拜托营口码头的调节作用,也间接调整了东北农作物的种植结构,形成了东北北部麦类面积递增,东北南部大豆种植比例逐渐加大的专业化生产格局。可以说,那时的东北,就奠定了以大豆和小麦为主的商品粮基地的地位。

  然而,辽河毕竟有它天生的短处:冬季结冰。这状况必使商船尽最大努力抢在上冻前出港,否则,只能安静又焦急地苦守,等待漫长的冬季过去。货物囤积码头,商主们或委托仓储保管,或就地住下,喝喝花酒,打打牌,过几天悠闲日子。但也有精明人打起了大豆的主意——他们想到榨油。

  据说,营口码头最早出现的大豆加工油坊,叫义泰德和同兴宏,可惜,现在西大街已经没了这两家作坊的踪影。两家作坊的老板使用了较为古老的木楔式压榨法——骡马拉动大石车,轰隆隆地用木楔挤压大豆,分离油和豆渣。义泰德和同兴宏靠豆油发了家,引来不少人竞相效仿,营口码头上的榨油作坊,就一年年多了起来。

  甲午战争后,日本将东北豆饼作为肥料广泛应用于稻田,进一步刺激了营口榨油业的发展。我猜,这也是中国东北的大豆源源不断通过海上通道流向日本的原因之一吧。我不是想说日本人对东北实行经济、政治垄断,制造虚假繁荣,只说营口商人盯准大豆积压带来的新商机,大力开展榨油业务。油坊在码头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混迹东北的英国人相中了这门赚钱的行当,不失时机地引进机械蒸气动力,采用工业榨油法,赚得盆满钵满。于是,营口码头嗡嗡的榨油机声和轮机船进港出港的笛声混响,成为东北最早、最集中的榨油地区。

  那天大清早,我是获了特许才进入营口港区的。

  码头上那么寂寥,空荡荡的,没有泊船,没有货物,只有混沌的辽河水拍打着岸,也没有拍击的声响。静了,真的静。浮华之后的落寞。我想起门口那位守卫告诉我的话,他说,这时候是枯水期,辽河不通航。即便过些天通航了,运输能力也大大降低。他的话音中,透着些许失落、无奈。

  事实上,营口码头自大连开港后,就失去了它的风采。喧哗了许多年的辽河营口码头,在沙俄夺取了东北经营权之后,失去了它的地位。

  早在1880年,清政府就发现并开始修建旅顺港,前后历经十年时间,耗资430多万两白银。中日甲午战争后,沙俄借口保护中国,从清政府手中巧夺旅大经营权。旅大在沙俄嘴里尚未消化,日本人又扑上来,两国在中国东北互相撕咬的结果,是沙俄退场,日本人“继承”沙俄在东北的一切特权。

  日本人经营的旅大不冻港,不仅作为军港,同时也以贸易港口出现。这样子,大连港以它的天然海港优势,迅速挤垮辽河营口港,使它不再扮演东北水运的主要角色。

  回想到近代往事,我眺望着鲅鱼圈方向,那里,原本是营口的一个角落,现在它已经是风光盖过老城的开发区。其中的一个重要项目,就是建造了渤海港。听说,鞍钢等多家企业都将部分生产线挪过来,产品在此直接上船,节省陆路运输费用,创造剩余价值。鲅鱼圈港被当地人称之为“新港”,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我所在的老港,营口人相信,他们还会在国家与辽宁省的新政下,再次繁盛起来,恢复近代时期那样的生机与活力。

  我无法预知营口港的未来会怎样,我只是伫立在港口晨风里,聆听被时间淹没的银炉叮当声、榨油机的嗡嗡声,跳板上往来扛货人的吆喝声,那些悲喜往事,随着辽河的浪花浮沉。


新闻链接 > 更多关于 的新闻

 

下一篇:没有了 上一篇: “射雕英雄”曾来医巫闾山? http

中国辽宁新闻网秉行“全新视野、优秀品质、地域特色、第一时间”的新闻观,致力打造“新”、“质”、“扣”、“快”的自身特色。

Copyright © 辽宁新闻网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