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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锦华:今天的年轻人对权力有一种内在的体认与尊重

www.lnnews.net 作者:威尼斯人 来源:网络整理 发布时间:2018-07-10 11:33

同时,这种体认也体现在了大量广受欢迎的通俗文化作品中,比如近些年热播的《甄嬛传》和《琅琊榜》。这一对权力的内在的尊重,以及对革命非理性的恐惧,被戴锦华

在与一届届年轻学生的接触过程中,今年59岁的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戴锦华发现,学生们的传统文化知识和中国历史知识越来越丰富,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显露出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历史体认——对中国传统文化中权力逻辑的体认,甚至是对当权者的体认,这种体认不仅是知识性的,而且是身体和情感的。同时,这种体认也体现在了大量广受欢迎的通俗文化作品中,比如近些年热播的《甄嬛传》和《琅琊榜》。这一对权力的内在的尊重,以及对革命非理性的恐惧,被戴锦华称为一种“告别革命的共识”。

这也正是在7月1日中间美术馆“新月:赵文量、杨雨澍回顾展”闭幕日的演讲现场,当戴锦华面对满满一屋子年轻听众时,内心所感受到的“代沟”的来源。她坦言,在年轻人面前,她常常觉得自己太幼稚。她认为今天的年轻人非常成熟,所谓的“成熟”体现在他们会接受什么是不可改变的,而她自己作为一个“50后”却始终拒绝接受,“假设历史没有意义,判定未来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对历史我不说如果,对未来我不说不可能。”

戴锦华提到,当中国崛起成为一个经济学事实的时候,人们开始有意识地回收前现代中国的历史与文化,但这种回收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新的丧失,而这一次,我们丧失的是20世纪中国的革命历史。这一发生在过去10年间的过程,与“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中国的文化现代化进程形成了有趣的对照——后者正是以开启现代中国历史之名,交付出了此前悠久、延绵不绝的历史与文化记忆。戴锦华因此将这次演讲命名为《复得的和复失的:历史与文化记忆》,在她看来,在过去100年间,前现代中国的历史文化经历了失而复得,而20世纪的革命历史与文化则面临着得而复失。这次演讲,同时也是中间美术馆发起的“中国作为问题”系列演讲的开篇。

戴锦华:今天的年轻人对权力有一种内在的体认与尊重

戴锦华在讲座现场

鲁迅以来的历史想象:

“吃人”的历史是对进步的反动

在演讲中,戴锦华提出的第一个观点是,中国现代历史的启动,是以付出了前现代历史为代价的;或者说,“我们终于开启了中国现代历史的时候,也正是我们相当自觉地交付出了此前悠久的历史和文化记忆的时候。”

戴锦华从中国革命的先师鲁迅谈起。在中国近代文学史的开篇之作《狂人日记》中,有一段很经典的描述,讲的是“狂人”半夜读史,发现这个历史没有年代,满纸写的都是仁义道德,“狂人”横竖睡不着,就反反复复地读,终于从字缝里读出两个字——“吃人”。这是鲁迅对于中国历史与文化的诊断,也是一次审判——它也构成了几代人对中国历史的认知方式。也就是说,人们习惯把中国的历史认知为一个“吃人”的宴席,在这个宴席上,吃人者被吃,被吃者吃人,没有关于加害者和被害者的清晰区隔。类似的历史想象在鲁迅的作品中还有很多,比如他曾形容中国传统社会是“无主名无意识的杀人团”、用“麻木的国民灵魂”来描述中国人的精神状态等等。

戴锦华认为,以鲁迅为代表的这种历史想象取消了中国前现代历史的时间性,时间在现代观念中意味着一个发生、发展、变化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不断进步、不断上升的过程;而一部没有年代、只写满了“吃人”的历史,也就是一部“空间化”的、没有任何变化和进步的历史。换言之,在鲁迅的影响下,与他同时代以及后代的许多中国人不把前现代中国的历史视作(现代意义上的)历史,而将它视为永恒的自我重复——只有现代历史才是线性的历史,而这个历史是一个非中国的历史、是世界的历史、是欧美主导的历史。

戴锦华:今天的年轻人对权力有一种内在的体认与尊重

写满了“吃人”的历史

例如,开启了中国现代历史的五四运动,曾经也被明确地称为一场“开启了时间”的运动。这样的一种历史想象和历史表述,不仅存在于我们开启现代历史的时刻,它还一直贯穿于现代和当代中国的历史中——每当现当代中国历史发生什么重大演变,我们就一次一次地宣告:时间开始了。1919年我们宣告时间开始了,1949年我们又再次宣告时间开始了。

而在上世纪80年代的文化反思热潮中,这样的逻辑依然在延续。在70与80年代之交,一部在美国的中国研究中并不重要的著作在中国广泛传播,甚至达到了人尽皆知、人手一册的程度,这本书叫做《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它的主要观点是,中国文化有着一个不变的深层结构,它的基本特征叫做“东方专制主义”。这种思想的本土表述就是那本一度对中国社会产生过巨大影响的著作《兴盛与危机:论中国社会超稳定结构》,其作者是当时的一位年轻人,名叫金观涛。“中国历史的超稳定结构”是对那个没有年代、写满了“吃人”的历史的理论表述,它认为中国历史有一个超稳定结构,这个超稳定结构决定了中国历史永远只能是周而复始的循环与重复,没有任何进步和发展的可能性。按照这种观点,“中国的一切都是在原地踏步中不停地循环,中国的生命观是生死轮回,自然观是春播秋收,宇宙观是沧海桑田,历史观是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王朝更迭,是一个由兴盛到毁灭,由毁灭到兴盛的循环往复、永无止境的过程。”这一过程内在地包容着一种不能自我生长的无力,或者说是一种自我毁灭的力量。在戴锦华看来,这是从鲁迅到新时期的中国的一种历史想象,同时也是每个中国人的自我想象。这种想象——即中国文化对于进步的反动和拒绝——造成了一种深刻的文化虚无主义。

五四以来的文化改造:

“反帝反殖”的目标

让现代中国文化失去了立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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